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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外人

曾想学陶翁,却难。于是,坎内外交友为上。

 
 
 

日志

 
 

引用 还在插队落户的上海女知青【原创】  

2010-05-12 08:29:58|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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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快乐的老马还在插队落户的上海女知青【原创】

  去年回安徽灵璧时,听说我们禅堂小闫村还有一位女知青留在那里,我还不太相信。有不少女知青留在了当地,但都安排工作了,至少现在多少还有一份退休工资,住在镇上或县城里。没听说还有留在农村靠种地度日的。

  这次到灵璧,我们一行9人还住在包惠珍家。包惠珍也是我们禅堂的上海知青,当年是生产队里的铁姑娘,民兵营长。75年到灵璧卫校读书,毕业后留在了灵璧工作,80年嫁到灵璧城里,丈夫是灵璧人。现在夫妇俩在灵璧城里也小有成就,还有一个颇具规模的灵璧奇石博物馆。

  我们一住下,包惠珍就对我说,她找到在小闫村的汤根娣了,隔段时间就去看她,并再三关照,不要告诉我们,也不要带我们去看她。我说: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我们一定要去的。

  第二天下午我们就去了小闫村。小闫村在禅堂公社的东南角,到公社有七八里地。现在修了水泥路,车可以直接开到村里。 

  村里很静,也看不到什么人,到汤根娣家门口,门关着,没锁,是从里面拴上的。包惠珍边敲门边用上海话喊“汤根娣”,里面传来“来了,来了”的声音,那是上海话的口音。

  门开了,在我面前出现的完全是个当地农村妇女的形象,穿着一件薄的棉毛衫。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有点惊呀,脸上带着一种木然的微笑。包惠珍急急的跟她说,“他们都是原来的禅堂知青,这次来禅堂,一定要来看看你,所以只能带他们来”。汤根娣一边请我们到里边坐,一边对包惠珍说:叫你不要告诉他们的。

  淮北农村的房子,一般都是门口两间是做饭吃饭的,中间是个院子,后面是堂屋,就是客堂和卧室,院子边上是两间偏房放农具和杂物。汤根娣的家还是这样,没有变,只是堂屋有原来的土房改为砖墙瓦房,院子里铺上了水泥,门口两间还是泥地土墙,还是原来的土灶头,用的东西跟我们当年在农村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干净点罢了。堂屋里也没什么家具,收拾的比较干净,最显眼的就是有台电脑,汤根娣说这是小儿子用的。干净,也许就是汤根娣的家和当地农民的唯一的区别。

   我问汤根娣:79年知青大返城,留在当地的也全部安排工作了,你怎么还会留在村里呢?汤根娣看着我,眼晴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茫然,虽然说的是上海话,但语速很慢,有一点变调。她说:“80年安排到县建筑公司,因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小孩,丈夫身体也不太好,干了几个月就回村里了,从此再也没有出去过。丈夫97年去世,大儿子93年按政策回的上海,现在和小儿子一起生活,种6亩地,小儿子在村里养鹅,贴补家用”。我看着她,对我说话时的眼神是游移的,表情是木然的。我还想继续问,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不是不敢,而是不忍心再问。

  汤根娣是上海本溪中学69届7班的学生,70年6月2日和我们一起插队到禅堂公社,和另外三位女同学分在小闫村,在生产队除了劳动还是劳动,很少到公社去赶集,和知青们基本不来往。75年嫁给了本村姓闫的农民。还有三位女知青在79年之前都陆续走了。79年的大返城,我们公社也有几位嫁给当地农民的女知青,都离婚回了上海。汤根娣留了下来,而且招工到县里后又丢掉饭碗,回到村里。我很想知道她的这段心路历程,但不敢再问下去。

    我问她,怎么没见你小儿子?她说,小儿子中午被村里人叫去喝喜酒,正在村外河沿上睡觉。我说,把他叫来。

    汤根娣的小儿子今年30岁了,还没有结婚,长的也很帅气。听母亲说上海的叔叔阿姨来看他们,非常激动,提着一箱饮料跑回来。我问他为什么不出去打工赚钱,不到上海去找哥哥。他说,母亲一个人在家怎么办?我无语回答,心有点酸。我告诉他,现在的政策,你们母子也可以回上海了,他说知道的,办了好长时间了,就是没有一点消息,哎!算了。我听他的一声“哎”,尽管脸上有笑容,但这笑容是酸楚的。他拉着我们的手,硬要留我们吃饭,我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的。我们9个人凑了一点钱,塞在了床边,就跟汤根娣母子告别。

   回上海后,这对母子的身影还在我的眼前,我不知道,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回上海的第二天,我就去汤根娣的大儿子家,他不在家,明天我再去。

 

2010年5月11日 - 快乐的老马 - 快乐的老马2010年5月11日 - 快乐的老马 - 快乐的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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