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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外人

曾想学陶翁,却难。于是,坎内外交友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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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创)八、摘不完的棉花果  

2010-04-21 11:58:30|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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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江南游侠(原创)八、摘不完的棉花果

      (原创)八、摘不完的棉花果 - 江南游侠 - 十五岁知青下乡后的那些事儿老乡

      大坝终于合拢了,我们跨过大坝走到了江心沙。回首看那大坝,就像一根粗大的缰绳,把脱缰的万里长江给牢牢地拴住,汹涌澎湃的滔天浊浪在这里乖乖地停歇了。我们心中无比欢畅,毛主席真伟大,他老人家说“人定胜天”,大坝成功合拢的事实就摆在我们面前哪!真搞不懂,如今经济越来越发达,反而算命的人多了,听天由命的人多了。“人定胜天”的理论与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很相近。有的时候确实要靠人自身的努力,当然人与自然的关系处理也有个度的问题,做过度的事就还得要慎重。

       筑坝工程完成后,连里开了庆功会。我们所有同学没有一个得到表扬,更谈不上有功了。我们人小,当然干不过那些老知青和老农场的职工啊!他们身强力壮,又经验丰富。我们农场的老职工那真是在全国排得上号的,在文革前我们团当时的国营南通农场是全国四大红旗农场之一,农场场长张德仁还得到周总理的接见呢。因此我们如何比得上呢?

       庆功会最大的收获是我们饱餐了一顿红烧肉。干大坝一个多月,我也就吃到了五毛钱的红烧肉,一方面是钱舍不得花,因为真的都是血汗钱哪!另一方面连里每星期杀一头猪,几百号人也不允许你想吃多少吃多少,都是限量的,一次每人最多可吃一毛钱的。那时肚子里的油水早就刮得干干净净了,饭就特别能吃。挑大坝时,我一顿吃了一斤饭,还觉得不饱,因此,直到我妈给我寄了粮票我才定心,否则真是叫饿的慌啊!那粮票以后每月都寄,一直寄到1975年我进了场部机关财务物资科当干部,我把家里所有省吃积蓄的粮票全部吃得一干二净。现在最让我惊讶的是,当时天天“以粮为纲”,天天不够饭吃,现在全面发展了,我们三口之家,老婆说一个月再怎么吃也吃不了20斤,多么奇怪。看来毛主席讲的“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绝大部分人都听了前半句,还是要全面发展那!

      没能休息上两天,广播里播放着团部的通知。“接气象台预报,将有大风雪来临,请各连队注意,马上集中兵力,抢收棉花……”排长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只回纺布做成半只八仙桌大小的棉花袋。回纺布是一种粗布,顾名思义是旧纱经过回纺的。当时穷,我的棉大衣里子也是用回纺布做的;有更穷的,大衣面子也是用回纺布做的,花花绿绿难看极了,也不入色系。如果在现在穿了,要么感觉此人是否有毛病,要么以为是时尚,所以有毛病与时尚之间只是差那么一点点。看你怎么理解。

       我们一个个把棉花袋系在了腰间,挂在了肚子前。在棉花田间一字排开,一行间隔着一行排队站着边摘棉花,边往前走。说是摘棉花,秋天已经把盛开的棉花全摘过了,实际上现在大部分是摘一些没有长熟,过了季节也是再也长不熟的的棉花果,因为那棉花果形状长得像桃子,熟称棉桃。摘棉花的第一天,我们非常好奇,再说比挑大坝要轻松多得多,大家边摘果子边谈笑风生。但是,到了第二天,大家就扛不住了。那每条棉花田都比苏州观前街还要长,总有几千米。一眼望不到头。令人可怕的是,那呼呼的北风像刀一样刮在我们还稚嫩的手上,五个手指冻得像五个红萝卜头,僵僵的。昨天的笑脸都变成了哭脸了。沈排长说:“同志们!要抓紧干,这块3号田拾完了还有4号田、5号田……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我们。”我们面面相觑,都傻了眼。天阴沉沉的,北风呼呼地直闹。我们与北风作斗争的结果,是许多同学的脸上、手上都生了冻疮。我也不例外,自出生后手上第一次出现了冻疮。现在新疆摘棉花早有了摘棉花的机器,可我们那时也就像机器一样,不停地摘着。

      棉花果捡回来后就倒在在我们“屋”前的芦席上,平铺着,遍地都是。棉花果还在不停地摘着,天天摘,每天如此,真是摘不完的棉花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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