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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外人

曾想学陶翁,却难。于是,坎内外交友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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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创)二十五、刚回家,又被叫回团里  

2010-04-21 12:37:2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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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游侠(原创)二十五、刚回家,又被叫回团里

       (原创)二十五、刚回家,又被叫回团里 - 江南游侠 - 十五岁知青下乡后的那些岁月 身后土打墙草棚就是笔者的宿舍

天哪!母亲是来拉我后腿的。没拉住!原来营长说我虽然年纪小,但非常懂事,然而这次全体宣传队都要去,谁都得服从,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提出不去等等。那么一表扬、一肯定全部要去,我母亲也无可奈何,只能让我服从了。实际上那时我们还是太老实了,到一个更艰苦的地方,怎么会都去呢?宣传队还是有人没跟大部队去金湖的。其中包括我们宣传队的胖队长兼指导员。第二天,我们宣传队全体把所有的行李和道具、布景、灯光设备等,装了满满的两卡车。母亲拉不住我的后腿,却和我们一起到金湖。

第二次远行开始了。我们全体三十多人都上了一辆南通市里租来的破旧的大客车。坐火车坐后面,坐汽车坐前面。上了汽车,我就和宣传队朋友们打招呼,“我母亲年纪大了,让她坐前面吧!”原先坐在前面的女同学,听我一说,马上为我母亲让了坐。现在想来真是好笑。当时我母亲才38岁,因为我们都是十六七岁,相比之下母亲的年纪是大了。可到了现在2009年,我母亲已经78岁了,好像年纪还不能算大。因为我母亲的大姐还健在,已经85岁了。我母亲的大哥还在83岁了,还天天开着电瓶车。我干爹还健在,已经91岁了,还天天到苏州东园锻炼身体。那几天中央电视台连续播放了全国各地的寿星地,那些地方一百多岁的老人还非常多。38岁年纪大了,现在就成为笑话了。

汽车经过南通、泰州、江都,与扬州擦肩而过。再经过安徽省的天长、铜城,直奔淮阴金湖。过金湖县城往南大客车大约走了二十多公里,我们来到了一大片高大的槐树群怀抱着的黑土地里。我们的车子在几排茅草顶的砖房前停了下来。最前一排像伙房那样的房子门前还登着几个像劳改犯一样的老头。后来知道,实际上真是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劳改犯。他们穿得很破旧,目光呆滞、毫无表情、木木地看着我们。

我们一起走过了一座小木桥,来到了我们住的营房前。我们幸运多了,我们宣传队全部住在营部,那营房全部是瓦房,那些瓦房原来都是给管理劳改犯的干部们及其家属住的。天色已晚,我们来不及搭床铺,就把稻草放在地上,把“床”铺好,实际上就是打地铺。我们宣传队男的和女的各分成几间,大家都在地上睡了一觉。母亲和我一起看了那些连里的原来都是劳改犯住的茅草顶的房子和周边的环境后,我看到她一个人在偷偷地流泪。晚上,我母亲也和我们宣传队的女同学们一起睡在了稻草铺的地铺上。第二天,母亲流着泪和我们告别,独自一人回苏州。宣传队的朋友们都很羡慕我,因为全宣传队也只有我母亲赶到南通拉我后腿,然后拉不住,又陪我们一起到了金湖。真是伟大的母爱!但又是可怜的母爱!

我们团这次调到的新地方,全称为金湖县运西农场。我们营所在地,为湖羊场,是运西农场的分场,离开团部运西农场大约十多公里。湖羊场,顾名思义,是有湖羊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这里是一片荒草地,曾有大批的湖羊在这里放养,故名。湖羊场驻扎着我们二营的三个连,除我们营部住在原来管理劳改犯的干部的瓦房中外,其他连里的全部都住在原来劳改犯居住的草顶砖房中。养牛养猪的饲养班的朋友,更艰苦,都住在了劳改犯居住的草顶土打墙的房屋中,后来我也养过猪,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见图)。到了批林批孔时 ,就有了林彪“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等于变相劳改”的谬论。

我们湖羊场在劳改农场管理干部的管理下,被劳改犯料理得非常好。整排整排的猪圈里养满了大大小小的肥猪,牛羊鸡鸭鹅成群,驴子马匹应有尽有。蔬菜田里长满了大白菜、包心菜、胡萝卜等蔬菜。整个湖羊场就是一个肥得流油的聚宝盆。我们尽情地享用着。

春节即将来临,熬过了漫长的一年漫长的春夏秋冬,我们终于能够堂而皇之地回家探亲了。我们都跑到周边的农村采购年货。最远的跑到了二十多公里以外的安徽铜城。那里什么东西都便宜,鸡蛋5分钱一个,花生一毛三一斤,老母鸡五毛七一斤,我们拼命为家里抢购,同时也借此机会报答父母了。正在我和朋友们一起兴高采烈地准备年货时,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报,父亲病重,我提前回到了苏州。

阔别了数月的老家多么亲切啊!广阔天地锻炼了人,也锻炼了人的眼睛。回来一看,眼睛的错觉,感到原来的路变窄了,原来的巷子变短了。与广阔天地相比,苏州的道路、巷子、建筑等等,在我的眼中都在变小了。大概开眼界,就应该到农村吧!回家看过我父亲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美美地饱餐了一顿。正想着怎么好好地休息几天,出门看看久违想见的,吃吃想吃的。突然又接到了我们团部发来的电报,有紧急任务,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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